“當真？”
為首的衙役手中長棍拄在地上，聞言抬眼，總算正眼看了麵前點頭哈腰的人一眼。
“千真萬確，官爺，小的眼看著人散了之後上去一個丫頭片子，還偷偷給了那老東西銀子，兩人聊了許久呢。”
心裏思量了片刻，衙役隨手指了個人，“去，帶他回衙門領些糧食。”
“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是，不該說的小的一個字也不會說，那就多謝官爺了。”
“走，咱們去瞧瞧那小丫頭片子到底在打聽什麽。”人走了之後，餘下一眾衙役又在原地待了片刻，為首的人才說。
一群人嚷嚷著換了方向，比起衙役，更像是哪條街上的混混偷了人家的衣裳。
“好心人，給點吃的吧，孩子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大人餓著也就算了，孩子餓不得啊……”
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拽住自己的人，黎筱筱看著那些目光呆滯，隻憑著本能討活路的災民，心像是被牢牢攥住，滿是酸楚。
“你等一下。”
力道輕柔地拂開婦人的手，黎筱筱走回記憶裏看見過的一家鋪子，門口就擺著蒸好的包子饅頭，昂貴的要價卻令人望而卻步。
終於見了生意上門，老板笑嗬嗬起身，手上將覆在饅頭上的白布揭開，熱氣蒸騰，“姑娘，要多少？”
“這一籠都裝起來吧，你找人幫我送一下。”黎筱筱估摸了一下數目，大方地給了錢。
老板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一把拽過裏麵屋子坐著的小二，“去，幫客人送饅頭。”
回去時，黎筱筱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熱切了許多，大概……是因為她身後拎著饅頭的小二。
“剛才那個大姐呢，來給你家孩子拿兩個饅頭。”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麵前就被遮得嚴嚴實實，黎筱筱隻好揚聲喊道。
然而人群裏卻遲遲沒有動靜，不知是人換地方了還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