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因為我懂醫理,所以就放心大膽的把徐憐卿留在府上?”
沈黛卿冷笑起來:“若真的是這樣的話,下次我恐怕不知道會死多少次了。如果下一次,她不下毒,用別的方法呢?”
漆黑的眸子,格外有神,掃過墨庭燁,而後道:“王爺,你還真是怪薄情的。”
墨庭燁英俊的麵容,沉了下來。
沈黛卿很少回一口氣在他麵前講這麽多。
分明就是這些話在她心裏憋了很久,憋到今天她再也忍耐不下去,於是全部發泄了出來。
沈黛卿又說道:“倒是不如王爺早點和我和離了,估計那時候,徐憐卿就對我沒什麽想法了,我還能留一條小命。”
墨庭燁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有些上頭,他很少會流露出如此的情緒來。
旁人總是很難真的惹怒他,他的身世背景,讓他小小的時候就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真正的情緒。但是如今,沈黛卿的一兩句話,竟然惹的他情緒不再淡定。
他憤怒的想要起身——
確實站起來了。
墨庭燁黑色的瞳仁裏,閃過一絲詫異。他的雙腿,還有一些顫抖,但是那種狂喜,還有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起來。
沈黛卿也愣住了。
按照之前製定的計劃,墨庭燁要重新站起來,大概還要再等上一兩個月的時間。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能提前站起來了。
她輕微的眨了一下眼睛,醫者仁心,雖然他們剛才還在吵架,但是醫者的心,還是占據了上風。
許久之後,墨庭燁緩緩的在輪椅上坐了下來。
他的心狂跳不已。剛才不是一個夢,而是現實發生的。他已經快要忘記站起來是一種什麽滋味,但是眼前的女子卻幫助他真的重新站起來了。
她沒有欺騙,她倒是真的做到了。
沈黛卿微微歎氣,然後幽幽的瞥了一眼墨庭燁:“王爺,莫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