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料到一場婚禮最後會是這樣的收場。
最後所有人眼睜睜看著賀修然把沈澀帶走,卻無人敢阻攔。
車內。
原本的清香味漸漸被空氣中彌漫著的那股淡淡血腥味衝散。
林牧看著後視鏡的女人。
傷口不斷有血流出,在白皙的手臂拖下一條長長的血痕,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可女人卻感覺不到痛一樣,反而刺眼的鮮紅讓那雙黑眸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嗜血的野獸嗅到令它亢奮的味道。
四目相對間,沈澀對著後視鏡的人勾起無害的笑容。
含著光的眼眸帶了幾分笑意,看起來天真無害。
卻讓林牧渾身狠狠打了個寒顫。
想到醫院裏那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乖乖踩下油門。
車子很快劃破黑夜向前駛去。
窗外風景一閃而過,哪怕隻是轉瞬即逝,沈澀卻看得格外專注。
她已經記不得多久沒看到這麽好看的風景。
一時看得忘了自己身邊還坐著一個她的‘同類’。
手腕突然被抓住。
沈澀下意識摸向習慣藏著大腿側的刀,結果摸空了。
下一秒輕柔的觸感從傷口處傳來。
昏暗中,鏡框下的黑眸把這些小動作不著痕跡地收入眼底。
“不習慣?”賀修然輕笑出聲。
聽不出任何笑意在寂靜車內響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卻帶著逼人的寒氣。
沈澀沒有回答,目光隻是從賀修然的臉,挪到那正在為自己止血的手。
節骨分明的手動作輕柔,卻像是撒旦的手抓著她,宛如她接下去被掌控住的命運般。
“賀總還滿意嗎?”沈澀嘴角勾起一抹笑。
在昏暗視線中宛若帶血的白玫瑰綻放。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捏住,那隻手的指腹輕輕劃過下顎,緊接著那道醇厚低沉的聲音傳來:“很好,繼續保持。”
沈澀微眯著,看著賀修然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