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看著沈慕芸那不達眼底的笑意,看著那一份在眼前的和離書,冰冷的血液在提醒著她,眼前的人與其說是流著他骨血的女兒,不如說她是真正的厲王妃更為貼切。和離書,他終究還是簽了。
心痛嗎?痛!但是有多痛,倒是也不至於,隻是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很複雜。以至於他出了厲王府的時候,還是恍恍惚惚的。
當真是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林氏手中握著這和離書,沉寂了多年的心仿佛就像是被解放了一般,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痛哭了一場。沈慕芸便帶著子謙和子揚在門外守著母親。
沈慕芸留了時間給林氏去整理自己的心情,可是她自己這邊卻怎麽也再空不出閑暇來。
奉冥因著上次揪出凶手,得了皇帝頗大的器重,已經引起了朝廷大臣的不滿,幾次三番開始針對奉冥,雖然所羅列出來的不過都是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但是因著之前奉冥行為淩厲,落了個閻羅的稱號,總歸是不好的名聲。即便皇帝有心偏向奉冥,也實在敵不過這些大臣合起來的明示暗示。
好在有太子一黨在幫著奉冥說話,互相鬥爭,互相平衡,才不至於讓奉冥成為眾矢之的。奉冥擔心這些事情讓沈慕芸知道徒增煩惱,便有意隱瞞。
然而時間過長,一起生活的二人又怎麽能不瞧出一些什麽來呢?
夜裏,奉冥隻在院子裏獨酌,沈慕芸便悄然來到,替他蓋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衣,道:“天冷了,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裳,你是存心要我奔波嗎?好不容易這寒毒已經漸漸的有了起色,你還要我前功盡棄嗎?”
奉冥握著沈慕芸的手,一笑道:“話可不是這麽說,我倒是也有幾分可以扛得住的,否則我豈不是一點冷也沾不得了?”
“朝堂之中,針對你的人可是很多?”沈慕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