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弘延的話讓皇帝本就不快的神色變得越發陰沉。
“琅華!”
皇帝的語氣嚴肅,眉頭緊蹙,以命令的口吻道:“世子給你夾菜,是對你的愛護,莫要在這兒使小性子,快些向世子道歉。”
琅華被皇帝如此嗬斥,舌尖的苦澀更是蔓延到了口腔的每一處。
這便是她的父皇,對她自小就是百般無視,所謂的父女情更是淡得不能再淡。
琅華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垂眸向拓拔弘延道歉:“世子,是琅華惹了您不高興,您莫要怪罪,這魚片,琅華很喜歡。”
說罷,琅華似是泄憤,又似賭氣,不光將拓拔弘延夾與她的魚片盡數吃下。
就連盤中餘下的魚片,也被琅華吃了個幹淨。
顧漣漣並不知曉琅華不能食辣,更不知她對海鮮過敏。
但瞧著琅華如此模樣,卻是莫名覺著有些不對勁。
“琅華。”顧漣漣正要啟唇說些什麽時,神色驀地一變,忙起身走至琅華麵前,急聲問道:“你這是怎麽了?你是不是不能吃魚?”
琅華沉默不語,可臉上與脖頸處所發起的紅疹卻是給出了再明顯不過的答案。
顧漣漣從懷中尋出一顆抗過敏的藥丸,塞入琅華口中。
琅華身上的癢意漸漸被壓下,隻是紅疹卻還發著。
拓拔弘延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漣漣手中的藥丸,狀似體貼地開口,實則卻是暗含諷刺:
“公主既是對海鮮過敏,應當盡早說才是,要不然這悶在心裏,本世子也是不清楚呀。”
皇帝也是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
隻是他與拓拔弘延所想的一樣。
並不覺著是自個兒的疏忽,隻是全然都怪到了琅華的身上。
“顧漣漣,你將琅華帶下去,好生醫治,往後有什麽就要及時說出來,莫要讓人猜來猜去。”
皇帝的目光與語氣皆是冷冷的,那般不耐煩揮手的動作,更是讓琅華心下大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