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華得了舒痕膠,又收到祈遊的告白信件,原先身上所籠罩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恢複了不少。
不過在外人麵前,琅華依舊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抑鬱痛苦模樣。
皇後前來探望時,琅華也是借口心情不佳而婉拒。
又過了五六日,傅君衍在朝會散去後,帶著隨從出現了明徽堂中。
因著傅君衍是棋中高手,他的出現並未讓眾人覺著意外或是不妥。
“這明徽堂慣是嗜好愛棋之人的聚集地,祈遊現下已經扮作了君衍的隨從入宮,你待會兒便跟在我身後,莫要被讓人瞧出什麽破綻。”
顧漣漣如約抵達明徽堂,她捏了捏琅華的手心,對著頭戴帷帽,卻仍難掩緊張的琅華小聲叮囑道。
琅華輕“嗯”了一聲,在將要跨過門檻時,因慌張而不小心踩了自個兒的裙邊一腳。
許是鬧出了些動靜,眾人的目光皆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
琅華雖被層層薄紗所覆蓋,但仍舊被常年出入宮闈的有心人所認出。
“這不是琅華公主嗎?她怎的會出現在此?”
“傳聞她不是毀容了嗎?還與那北涼世子解除了婚約,當真是可憐。”
竊竊的私語聲四下響起。
琅華隻覺如芒刺在背般難堪,正待她想要下意識地轉身逃離這尷尬之地時,顧漣漣卻朗聲將那些議論聲都一一駁了回去:
“為人君子,隻看容貌,實在膚淺,況且婚約解除,並非是琅華之錯!她為一介女子,本就身不由己,諸位若是能夠將對自身的寬容,分一些給弱勢女子的話,必然不會因一點疤痕便對他人評頭論足!”
聲線清淡,卻字字重如千金,再加上顧漣漣傲然卻不傲慢的氣質,更是教一眾人慚愧得說不出話。
堂內再無人敢嚼舌根,顧漣漣握緊琅華的手,在眾人的注視下,昂首挺胸地穿過中間狹長的小道,而後進入到專為宮中貴族所設的雅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