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聞皇後要為琅華舉辦駙馬宴,眉頭蹙得越發深,帶著幾分怨怪道:“皇後,你這是何意?是在責怪朕對琅華太過薄情嗎?她如今已然毀容,還有誰會前來求娶,莫要再貽笑大方了!”
皇帝說到最後,音量也變得更大了些,試圖以此來震懾“以下犯上”的皇後。
皇後雖看著嬌柔,性子若是強起來,卻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隻見皇後挺直脊背,語氣帶著明顯的強調意味:“陛下,若是真心愛慕琅華的人,必不會因她臉上的疤便就此退卻,況且,陛下又怎知這天底下沒有一人會真心想求娶琅華?您就對自個兒的公主這般不自信麽?”
皇後句句詰問,皇帝囁嚅著嘴,一時竟不知如何辯駁才好。
半晌後。
皇帝見皇後依舊繃著臉,又因她身上所散發的氣勢頗有些冷峻,這才無奈地開口,試圖軟和僵持不下的氣氛:
“婉兒,是朕不對,朕給你賠不是,關於琅華的婚事,便交由你全權做主,可好?”
婉兒是皇後的閨名,眼下皇帝既已服軟,她自然也不會一味拿喬。
故而皇後緩和了神色,重新換上溫婉可人的笑模樣,“臣妾遵旨,謝陛下。”
這夜,皇帝對待皇後的態度變得極盡溫柔與體貼。
在失去意識昏睡過去的前一秒,皇後暗自腹誹:男人果真是欠收拾,越是不給好臉色,便越是上趕著討好。
第二日。
皇後便頒下懿旨,將為琅華擇駙馬的事宣告六宮,並勉勵各家適齡的公子踴躍參與過兩日的選駙馬宴。
消息一經傳揚,更是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般,各種議論與質疑聲紛至遝來。
“這琅華可真是不知羞恥,臉都成那般模樣了,還不忘去禍害旁人,當真是與皇後沆瀣一氣。”
雲貴妃姿態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聽著宮人的回稟,嘴角盡是諷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