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小小的一團從角落小心翼翼地探出,懵懂的眸中淚光閃爍道:“住持,我不是有意偷聽的,我隻是想遠遠地瞧一眼義父,我真的很想念他,也很想念顧姐姐。”
傅昀恒是半夜間溫習完住持留下的功課,想著出來透透氣時,在無意間撞到了傅君衍匆匆前來的身影。
在瞧見傅君衍的那一刹,傅昀恒甚至以為那是幻覺。
可當傅昀恒看到傅君衍雙腿竟是不知怎的變得能夠正常行走時,他整個人都因過度激動而不住顫抖。
可是。
住持叮囑過傅昀恒,這段時日都須得苦修,莫要接近傅君衍。
所以傅昀恒才選擇偷偷在角落藏著,隻為能夠多看幾眼傅君衍。
住持輕歎了一聲,撫摸傅昀恒的頭道:“傅施主眼下處境極是危險,你留在這兒,才會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半年後,事情平息,你們便能永遠在一起了,再耐心等待些時日。”
傅昀恒癟著嘴,甕聲甕氣道:“我知道了,住持,我會努力習得本領,讀通道理,將來助義父一臂之力。”
眼下他雖因著小孩心性仍難過不已,但到底是受了住持這般久的教誨,傅昀恒也是懂得以大局為重。
住持輕拍著傅昀恒的背,目光眺向遠處。
傅君衍馬不停蹄地趕往七王爺府,心中不間斷祈禱著顧漣漣能多撐些時辰。
而此刻的顧漣漣卻是因病情急劇惡化而發起了高熱。
宋秋之本是照例每個時辰去把一次顧漣漣的脈像。
不知怎的,他的手竟是鬼使神差地探向顧漣漣的額頭。
而下一秒掌心處處傳來的滾燙,更是教宋秋之慌了神,忙揚聲喚道:
“不好,郡主內裏受損嚴重,眼下怕是有了炎症,快拿冷水浸濕巾帕,為郡主擦拭身體降溫!”
隻是巾帕用了一條又一條。
沉香和孫嬤嬤也為顧漣漣擦拭了五六遍的身體,可那溫度卻是隻升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