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屋內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柳江城招手喚來丫鬟,吩咐道:“去將燈都點上,尤其是夫人身側,多點幾盞。”
柳江城的這聲“夫人”叫得極為順口。
但顧漣漣心無旁騖地做著手術,對於柳江城的話是一個字都沒聽見。
就在手術進行到切除階段時,宋秋之沒忍住驚呼出聲:“顧小姐,你!你的手怎麽這麽快!”
宋秋之以為顧漣漣好歹要比量一下硬塊的大致範圍,卻不想顧漣漣直接手起刀落。
一個呼吸間,女子胸前的硬塊便被完整地切割下來。
宋秋之湊近一瞧,硬塊的邊緣也是極為完整,弧度圓滑,足以看出顧漣漣的手之穩,功底之深厚。
穩得宋秋之當場想給顧漣漣下跪拜師。
顧漣漣淡淡勾唇,真正比這複雜和凶險的心腦血管手術,她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起。
區區一個結節手術,對顧漣漣來說和喝涼水無異。
“你來最後的縫合吧。”
顧漣漣用餘光瞟了一眼宋秋之,說著便將手中的針線遞給了他。
畢竟宋秋之是神醫,縫合傷口對他來說,也是小事一樁。
正好她也站累了,是該歇歇了。
顧漣漣順理成章地將收尾工作交給了宋秋之,而後便愜意地坐在軟榻之上品起了茶。
柳江城的視線如影隨形般跟隨著顧漣漣,見她坐下,自然也毫不客氣地坐到了軟榻的另一側。
顧漣漣:有髒東西!
“你嚐嚐這桃花酥,是小廚房新做的,很是清甜。”柳江城獻起了殷勤,特意將桃花酥推到了離顧漣漣近些的位置。
“我不喜甜食,相爺還是留著自個兒吃吧。”顧漣漣並不買賬,似是聽到了院子裏的動靜,勾起的嘴角又帶著幾分惡趣味道:“或者相爺也可以與孫側夫人你一口,我一口地享用這些桃花酥,也算是狼狽為奸,你儂我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