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漣漣說的道理沉香都懂。
隻是這未來之事虛無縹緲的,誰又能說得準呢?
而當若幹時日後的沉香再憶起今日之事時,總是會扼腕感慨顧漣漣果真是身負大智慧之人。
後話如何,暫且不提。
顧漣漣坐在桌前,指尖輕拂過衣衫的布料,眸色漸漸變得深沉。
隻希望到時候,能夠一切順利罷。
轉眼,便到了宮宴同慶之日。
雖說顧漣漣不喜奢靡,也不喜豔色妝容,但好歹是宮宴,太過樸素反而是在出洋相。
在沉香一番精心的打扮過後,顧漣漣與鏡中人相視一笑,瀲灩水光中浮現出一抹誌在必得之色。
“顧小姐,時辰快到了,咱們走吧。”
顧漣漣站起身,步履款款地朝宴會舉行地——流觴軒走去。
流觴軒中,命婦小姐們圍坐在一處,或真心,或假意地來往寒暄。
而當顧漣漣步入流觴軒的那一刻,原先的交談聲皆在頃刻間低迷了下去。
隻見女子身著淡綠青絲鴛鴦錦襦裙,梳著最為簡單的飛月髻,鬢間隻斜插了一支孔雀釵,秀麗的雙眉不畫而黛,那通身的氣質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這丞相夫人,當真是生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想來這牡丹之姿,也要在丞相夫人麵前遜色幾分了。”
說話的命婦捏著尖細的音調,說著看似誇獎的話,實則句句引戰。
顧漣漣莞爾一笑,不慌不忙地回懟道:“牡丹雍容華貴,是為國花,更是國母的化身,我不過一介蒼嵐國郡主,如今嫁到寧國,便是國母之臣子,既是君臣,那臣女便是國母身側的綠葉,實在是擔不起這位夫人的謬讚。”
顧漣漣說著是謬讚,可麵上卻是沒有半分的羞慚之色。
那命婦被顧漣漣如此噎了一下,仍是不死心,又陰陽怪氣地道:“丞相夫人甘願做陪襯,倒真是讓我開了眼界,想來這一水的好東西,也是徑直都送往皇後娘娘那兒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