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訂婚晚宴結束以後,賀聽跟著範驚陵回了酒店。西裝外套被他脫了下來,襯衣也從西褲裏抽了出來,解開兩顆領扣,這才覺得自己徹底從訂婚晚宴上流言蜚語裏脫了身。
他臉上戴著個黑色口罩,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跟在範驚陵身後,一路都沒抬頭。
範驚陵不住範家,自己名下也有不少房產,但他似乎是沒有帶小情人回家的習慣,所以向來都是把人往酒店帶。
這家高檔酒店是全會員製的,隱私性很好,範驚陵在酒店頂樓有一間總統套房,小型複式樓的裝修,樓下有房間,樓上也有房間。範驚陵領著賀聽進了門,也不管賀聽,徑直上樓往浴室去洗澡。
賀聽跟範驚陵相處的時間也才一天,不知道他有些什麽規矩,所以就在樓下的沙發上坐著,刷微博打發時間。
他現在心情還算平靜,今天晚上他經曆了太多事情,異樣看玩物的眼光、荊榆的恨他不爭氣、陌生人的鼓勵……早就想明白了,情願不情願他都接受了,才會跟著範驚陵去楚家的訂婚宴,總而言之,還能繼續演戲就好。
隻有那麽一點,一點點的難過。
賀聽心想,今天過後,他和晏如晦之間,就真的再無可能了吧。
走神的思緒被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拉了回來,賀聽抬眼看去,洗完澡身上鬆鬆垮垮的穿著睡袍的男人扔給他一張卡,端起茶幾上的提前沏好茶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漫不經心道:“卡拿去,璨星暫時沒什麽適合你的劇本,上升期需要多攢點人氣,《三街六巷》有興趣的話就去幾期,當飛行嘉賓。”
賀聽是科班出身的,大大小小拍過不少戲,但都是跑龍套的角色,一直到《雲胡不喜》,才一戲而紅。但這個紅,隻能算是虛紅,論流量他比上不足,論作品他比下也沒什麽餘……這種時候悶頭拍戲也不一定能闖出一條路來,不如綜藝影視兩手抓,野心大一點,粉絲和作品一個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