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以我的身份,竟然嫁給了未來的儲君,三皇子周鑒明。
新婚夜,梳洗打扮前,嬤嬤匆忙塞給我一本後宮妃嬪都爭相收藏的圖冊。
內容之大膽,姿勢之豐富,讓我大開眼界,坐立不安。
喜房外,恭迎聲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門被推開,龍鳳紅燭火光搖曳,那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心跳上。
蓋頭挑起,我扯了個生平最甜美的笑,抬眼望去。
看到我的夫君,穿著紅衣喜服,懷裏攬著一個柔弱的女子,她向我福了福身。
笑僵在臉上,四目相對間,一把匕首扔在了我的麵前。
“蘇柳身子弱,需王妃之血做藥引,便委屈王妃,給柳兒放血了。”
那張英俊麵龐,有我從未見過的陌生。
我不解,“什麽?”
他懷裏名叫蘇柳的女子咳了咳,眉目含情的望著他,悲悲切切。
“殿下,今日本該是您和沈姐姐的大婚之日,是蘇柳命薄,隻好下輩子做牛做馬,再報答殿下了。”
我從未見過他那般緊張的模樣,身為儲君,他的喜怒鮮少流露。
朝堂上下皆說,三皇子年紀雖輕,卻是最猜不透的。
可此時,他似護著一塊珍寶般將蘇柳摟緊,恨不得揉進身體裏麵。
瞥眸過來,溫柔散去,冷的叫我打了個顫。
手腕被捉住,新舊傷痕間,登時多了一道血痕。
我咬牙將痛咽了回去,血液自皓腕泂泂流下,落入下方的器皿。
他說,“柳兒的身子不能拖。”
寒意越來越重,我扯了下他的衣角,“周鑒明,我冷。”
錦緞自掌心中滑走,他小心護著蘇柳,命人捧著那碗血,頭也不回的出了喜房。
從始至終,都不曾好好看過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