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備好了熱水和傷藥,為我明日進宮,做足了準備。
一回來,我便溺進溫熱的水中,屏住呼吸,想了許久。
我出生時,被生母拋棄。
生長時,被養父煉藥。
大婚時,被夫君割血。
這一生,我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卻一直被人傷害摒棄。
我又何其無辜?
憑什麽那些人將我溺在水底,還想我感恩戴德,不如一同拉下來,將這水攪的更混些。
窒息感襲來,我自水中探頭而出,大口的喘息著,暗自發誓。
我沈子嬛,從今以後不會再任人擺布!
我不但要為自己謀出一條生路,還要讓所有人,為之付出代價!
皇城,壽心殿。
太後喝過藥,躺在榻上小憩。
我用按摩指法,哄得太後十分高興,讓我挑選賞賜之物。
給皇室做藥引多年,除卻周鑒明之外,太後對我還算是稍加疼愛。
幾次我被皇後刁難,都是太後出麵幫我解圍。
現在想想,應該也不是巧合那麽簡單。
太後的侄女,當年自從小產過後便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終撒手人寰。
這才讓當今皇後撿了後位。
這其中的爭鬥和算計,太後這深宮裏走了一遭的人,豈會看不明白。
從一眾賞賜之物中,我拿了一枚雕了芙蓉的金釵。
芙蓉,是太後侄女生前最喜愛之物,果不其然,太後見狀,細細瞧了我好一會兒。
“你這張臉,與這金釵,倒是很不相配。”
我俯首,“臣女惶恐,就是不知太後口中所言,是指臣女,還是指……當今皇後呢。”
此話一出,大殿噤若寒蟬,公公率先開口,“沈子嬛你大膽!”
我拜倒,“太後,臣女不願欺瞞太後,有話要稟。”
太後自榻上起身,屏退眾人,向我走來。
“你想好了再說,若是哀家不滿意,就將你的血放幹,存入避暑山莊的冷泉裏,也是夠哀家用到百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