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對角巷之旅對她而言更像一場華麗的夢。
返程之時,安娜忽然想起媽媽小時候曾給自己講的《灰姑娘》的故事,當午夜鍾聲響起時,灰姑娘再次變成了那個灰撲撲的女仆,舞會再次離她遙不可及……
於她而言,自由同樣遙不可及。
當她撒下飛路粉,並念出“戈德裏克山穀”的名字時,她再次成為了那個注定要困在房子裏的人。
“……安娜?”
見安娜怔怔的望著某個點,一直關注著她的阿爾麵帶擔憂地詢問了一句,“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安娜搖了搖頭,半是遺憾半是不舍地道,“隻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我都沒反應過來,就要回家了……”
阿爾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安娜的頭。
似乎是察覺到阿爾的心情不太好,安娜立馬揚起嘴角,“沒事的,哥哥,我隻是有一點點舍不得而已!”
安娜邊說,邊用手指比劃出“一點點”的範圍。
阿爾被安娜臉上的搞怪逗笑,微微蹙起的眉頭也徹底舒展,此時正好一束陽光直直打在他的臉上,襯得他越發英姿颯爽。
還好,還好隻有我一個人被困在房子裏。
可我還是感到很抱歉,因為我這個被困在房子裏的人,導致你們也隻能困在這間房子周圍。
我貪婪地吸取著外麵自由的空氣,可代價卻是你們一路的提心吊膽。
抱歉,真的……很抱歉……
“安娜?”坎德拉的疑惑打斷了安娜的愧疚,她仰起臉來,坎德拉麵向她的溫柔被她一覽無餘,“我們到家了!”
“媽媽這就給安娜衝一杯檸檬茶!”
看來媽媽是把自己的發呆誤以為是不習慣使用飛路粉了……
“好啊!謝謝媽媽!”安娜拋下了那股莫名的愧疚,理直氣壯道,“但我要多加蜂蜜!”
坎德拉哭笑不得,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安娜的額頭,笑罵道,“知道啦!小糖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