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了?
什麽意思?
什麽叫救不了鄧布利多夫人?!
安娜的頭忽然劇痛起來,它似乎被人粗暴地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一半叫囂著不可能,我媽媽不會出事!
而另一半的聲音卻讓安娜不住戰栗起來——
她一直不敢猜測的那個方向,現在卻被人直白地揭露出來。
那個今早還在笑吟吟招呼自己多吃點的母親,去,世,了?
那個為了自己生生愁白了頭的母親,不在了?
不要!
不要這樣對我!
仿若是來自地獄惡鬼的嘶吼,很難想象,這股強烈的情緒會出現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在這場博弈中,安娜選擇了最可恥的一條路——逃避。
她當了一個逃兵。
在麵對母親的死亡時,她選擇了落荒而逃。
她不想睜眼,且更想讓自己永遠不再睜眼。
她已經連累了太多人,也拖累了太多次,她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她沒有辦法選擇自己什麽時候開始拖累他們,但至少可以選擇什麽時候結束拖累他們的日子。
做出這個決定後,安娜瞬間感覺一陣輕鬆,仿佛束縛了她那麽久的鎖鏈終於被她掙脫。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這麽輕鬆?
感覺和她以前經曆過的完全不一樣!
迷糊中,她眼前似乎出現了一束亮光……
我這種人,也能上天堂嗎?
懷著幾分不可置信,安娜一時忽略了心裏的莫名熟悉。
她慢慢朝那道亮光走去——
——————
如同一曲演奏到最**的樂曲,被迫戛然而止地惋惜。這是多吉腦子裏浮現出的,一個非常非常不合時宜的比喻。
“……怎麽會……”
阿不思僵硬著身子,唯有破碎的語調彰示了他的不平靜。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好好的………”
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他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