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明亮的光,它們似乎一時摸不著頭腦,在原地佇立了一會,竟把手伸到石壁上摸索,指甲撓牆的刮擦聲在靜謐的夜裏響起,既刺耳又驚悚。
前方有無頭屍擋著,右邊又有不依不饒的搜尋,四人緊貼在角落擠成一張薄餅,武承鈺抖成篩子,安如風無聲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叫出聲。
好在無頭屍摸了一會,沒有發現不對勁又晃晃悠悠朝道裏麵走了。
“幾絲起伏紊亂的氣流”得到了解釋,正是從無頭屍們身上發出來的,可奇怪的是,連頭都沒有,是從哪裏呼吸的?而且,為何這些無頭屍沒有任何鬼氣?
安柏燭鬆了口氣,武承鈺軟軟的癱坐在地上。
“那些是什麽東西?”安柏燭問:“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難得一見。”
安如風道:“沒準鬼氣被什麽東西掩蓋住了?”
“不。”陸清晏否定:“不是鬼,大概是死物幻化的,能化到如此逼真的境界,製造者功力不凡。”
安柏燭想起了一個人:“會是紙片人嗎?”肖衍萬炎宮的侍女,便是紙片人幻化的。
“化靈術的最高等級能將萬物化為心中所想,不一定是紙片,一棵草、一塊石子都行,死物變活物,肉眼可見的生機勃勃,若不看活息,就發覺不了不同。”
安如風點點頭:“長見識了,那說不定地道的主人若有所覺有人闖入了,所以派點東西來驗明是不是真的。”
陸清晏“嘖”了一聲:“莫名其妙掉到這裏,說是特意而為之也不為過。”
分析了一下,他道:“亮光會吸引無頭屍,火焰萬不可再點燃。”
武承鈺已經扶著牆慢慢站起,臉依然是白的:“可什麽都看不清,感覺更危險啊,萬一有人丟了都不知道。”
“有人”指的是他自己……他心裏默默為自己點了根蠟,很有自知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