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走至他麵前,抬起發燙的小臉,兩手攪在一起,認認真真望著他,說了句:“對不起。”
她結結巴巴講了起來:“我、我太困了,不小心在池子裏睡…睡著了,教你擔心,你分明是好意,我卻不分青紅皂白極其無理的…”
摑了你一巴掌。
她說不下去,難以啟齒,兩手抬起捂住雙眼,仿佛看不見眼前之人就不會如此難堪了,用微微跑調的軟糯鼻音崩潰道:“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我錯了!”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詞語匱乏,隻用最簡單最純粹的語言認錯,表達自己的後悔。
陸清晏先是微怔,接著,一汪柔情的春水便在眼裏漫了開來,低聲道:“是我不好,考慮不周,早該想到你累極,應派些人在周圍守著你的。”
她心中一動,眸光隱隱閃爍,一腔伴隨著甜蜜的痛楚卻在心口淌了開來…….
這般溫情脈脈的模樣,是對著她?還是透過她看著別的什麽人?
“好了,不說這個了,坐這來。”
陸清晏沒覺察她的異樣,身子往後挪了挪,在玉塌上盤腿而坐,玉塌寬敞,容納兩個人不成問題。
安柏燭將心事斂了,依言過去坐好,道:“多謝。”
繼而閉上眼。
充沛而柔和的靈力灌進她的身體裏,她調整靈息,進入狀態,胸腔一片暖意融融。
兩個時辰過去,陸清晏這才緩緩放下掌,麵前的人兒卻沒什麽反應,他伸手觸了一下她的肩:“覺得如…”
“何”字尚未道出,安柏燭便身子一歪,竟要向地麵倒去,他及時扶住她的肩,兩隻寬大的手掌覆在她兩側,將她往自己懷裏靠。
懷裏的小姑娘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眉目舒展,長睫灑下小片陰影,淡粉的唇瓣輕抿著,已然是睡熟了的模樣。
她顯得很嬌小,窩在他胸口處小小一團。其實本來就嬌小,站在他麵前時總要仰著腦袋,圓溜溜的葡萄眼很是清澈純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