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燭驚掉眼珠,青樓?!這是人幹的事?!
張芝賢放下茶盞,猶豫道:“夫君若是知道了…”
“一個下人而已,您就說她冒犯了您,已經被您趕出府邸不就好了?如此一來,少爺就算一時生氣,也不能挑你的錯,日子久了,少爺不就忘了她了嘛,難道還大費周章尋她回來嗎?”
“好,就這麽辦,你這個小腦袋,鬼點子倒是多。”張芝賢撫了撫頭上流蘇,痛快應下。主仆二人相視陰毒一笑。
場景又變,熱鬧非凡的大街上,叫喊聲與腳步聲不停,一聲比一聲高。
這次她反應極快,目光搜尋著聲音來源處。
蓬頭垢麵衣衫淩亂的少女如風一般跑來,她邊跑邊時不時往後看去,髒兮兮的臉上唯有一雙鳳眼是清亮的,隻是此時盛滿的全是恐懼,眼淚大顆滾滾而落。
好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緊追其後,執棍怒罵著:
“別讓她跑!!臭婆娘,沒個安分時候!”
“花媽又要扣工錢了,千萬不能讓她跑!”
安柏燭緊跟著陸蔓笙,無比惶恐的想如果她被抓住,將會是什麽下場。
陸蔓笙害怕至極,腦子卻依然在瘋狂轉動。
她知道自己的體力肯定不如那幾個男人,便仗著身體嬌小,硬生生刹住了車再往小巷裏一拐,躲進破爛的竹編籮筐中,整個人縮成一團,用被打得滿是傷痕的手緊緊捂住嘴巴。
安柏燭擋在她身前,心驚肉跳的看著那幾個男人步步逼近。
“草!!臭婆娘跑哪去了?!”
“都打好幾天了還一點不老實,陳員外今晚可是欽點了她啊,她不在,受苦的是咱!”
“別抱怨了,分頭找吧,趕緊趕緊的!!”
待他們離開,安柏燭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她蹲下身子,想看看陸蔓笙怎麽樣了。
與在陸清晏識海時不同的是,她在這兒不僅觸不到人亦也觸不到物什,籮筐擋在麵前,她費勁的去看後麵的少女,而陸蔓笙,因疲憊與驚嚇過度,已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