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又現,刺目的光模糊了他們的臉,石謙握著她肩膀的那隻手慢慢鬆落,他終是沒有看到她那滴傷心欲絕的淚。
安柏燭站於低矮破舊的屋子門口,上個畫麵還停留在她腦海,她抿了抿唇,前塵往事,隨風淡去。
理智告訴她石謙確實該死,錯誤釀成便是釀成了,即使彌補,即使他真的喜歡陸蔓笙,也不能消除他的罪過。她一個魂穿者,不多評價,隻是心疼陸清晏。
既然又轉換了場景,那就證明這兒有關陸蔓笙或者陸清晏的過去。
她回過神來之時,屋內正好傳來打鬥聲,準確來說,是單方麵毆打的聲音。
伴隨著慘叫聲而起的,是一個正在冷笑的男聲:
“賭博麽?賭得家裏一無所有,下午連你孩子都押上了,若不是莊主不收,你還真狠得下心啊。”
陸清晏!
她跨過低矮的門檻快速進去。
成年版陸清晏一腳踏在木椅上,依舊是熟悉的黑衣勁裝,蟒紋玉帶束於腰間,黑靴懸著泠泠銀鏈,他微微俯下身子居高臨下睨著地上鼻青臉腫抖如篩糠的老大爺。
那老大爺又怕又疼,卻也是真的氣不過,“是又怎樣?那是我孩子關你屁事啊,你這強闖民宅的賊人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吧!信不信我我我報官…啊!!別打了別打了!!我不說了不說了!”
陸清晏又狠狠踹了他兩腳,且專往他臉上踩,老大爺當即鼻血直流連連直喊不敢了。
他“嘖”了一聲,收回靴子往地上蹭了蹭,仿佛嫌棄靴底沾到他臉上的血跡,“老子這幾天不過在附近多待了幾天罷了,卻日日聽到賭場的嚎叫,吵得老子耳朵疼。”
他慢悠悠掀起眼皮,“你那快被你逼瘋的老婆無時不刻來勸你,你倒是半句沒聽,今日還要將孩子作賭注,你怎麽是個人啊你。”
老大爺這下知道保命要緊了,不管不顧就要來抱他的腿,鼻涕眼淚一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