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不疼了,不冷了,不哭不哭。”
她將他摟得更緊,心都要碎掉了,又想起肖衍說過他第一次見陸清晏,他才十歲左右,那麽也就是說,距離上一個世界才過去了一兩年,陸清晏在這短短時間裏經曆了母親的死亡,被犀言抓來傀儡閣,開始了夜以繼日的身體與心靈的折磨。
靈力從指尖綻現,默默愈合著他身上的傷,溫暖的靈流來到他脖子時,陸清晏卻從她懷裏出來。
“不行!”
安柏燭不得已收了靈力,“為何?這傷已見了骨,你得多痛!”
小清晏搖搖頭,方才激動的情緒被他盡數斂去,他穩了穩聲音,平靜的道:“犀言會發現的,他說過要我親自將它治好,可以我現在的能力還遠遠不行,他若是發現有人助我,”他垂了眸,“隻會更…不悅。”
她也聽肖衍說過類似的,當時隻覺氣血翻湧一股腦的想把犀言千刀萬剮!怎會有人這麽對待不過十歲的孩童!
現在十歲的陸清晏就在眼前,她卻隻能幹看著什麽也不能做,犀言她殺不掉,陸清晏她幫不了,這種無能為力的痛楚如同萬蟻噬心,密密麻麻的疼與恨蔓延到四肢百骸,指尖都是發顫的。
也許是她哀楚的表情過於明顯,他忽而眼睫一彎,故作輕鬆的安慰她,“我沒事的,我死不掉,怎麽折騰都死不掉,姐姐不用擔心…”
她打斷他,“不要這麽說,疼了,就說出來。”
安柏燭低咽著,冰涼的手指撫了撫他的臉,“是我不好,不能帶你出去,阿晏,對不起。”
就像對另一個世界昏迷不醒的你,我也一樣沒有能力去救。
“你很好,你是除我娘親之外,第一個在乎我的人。”
與成年後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同,小清晏的手指是細瘦的、粗糙的,這隻被迫修煉鬼道術的小手覆上她的纖纖玉指,他的眼睛望著她時那麽專注,此刻又透著幾許蒼涼的希冀,“姐姐,不是這個世界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