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他開過玩笑,說安藍雁這麽好要是他親哥就更好了,他從來按著自己心意來,那幾日裏哥哥長好哥哥短的,撒嬌賣萌耍賴鬧不休,卻被安藍雁捂住了嘴巴,又是討厭的嚴肅模樣,說他不能這麽不懂禮數,要守規矩,要叫二師兄。
可安如風知道,他分明是喜歡他這麽喊的,被教條禮數捆綁的小古板,他心裏腹誹。
安藍雁最了解他,立馬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就著這個姿勢,平靜的問:“大師兄跟你說什麽了?”
“他沒說。”他抬起頭,側了側身子,掰正他的肩,“師兄到底瞞了我什麽?”
他腦海裏閃過許多片段,他拒絕與他一起去人魔結界,表情寡淡;他的修為落了他一大截,僅到了金丹期就不再上升,他去問他為什麽會這樣,他懶懶的說修煉枯燥沒意思,不如做做別的事情;他去了一次人魔結界後將自己關在房間,閉門不見他。
因此他心生不滿,他怪他怨他,安柏燭與他們一起長大,他怎能冷漠如斯?怎能逃避此事連他也不見,如果他也參與,他也不用一個人苦苦修煉百年才能劈開人魔結界。
他亦恨他不爭氣,恨他不思進取,錯過最佳修煉時機,到今天也隻是個金丹修士。
可現在想想,當初他閉門獨獨不見他真的是因為煩他躲避他不想尋找安柏燭嗎?他明明….也很喜歡這個單純善良的小師妹。
他之前那麽積極上進,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閉關靜修,安伽臣也誇他天賦高又肯努力,是雲顛派的榜樣,所以,真的是因為那點淺薄的理由態度十八轉麽?
更奇怪的是,安伽臣竟是一字不提,半點沒有教訓敲打他的意思!
安如風恨自己現在才發現這麽多講不通的地方,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
“你身體出問題了是嗎?”他抓著安藍雁的肩膀,眼尾泛紅,問得很輕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