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波寺,後院,禪房。
四輪椅上的男子一身白衣,卻不似普通的世家公子般明玉貴氣,額前一指寬的抹額處刻著黑色相間的雲紋,略顯黝黑的皮膚略顯老成,但比起易寒,又多出幾絲溫和。
“你是,衛家三小姐,衛凝萱?”
男子四下周顧,將人退去,才問道。顯然有些不信,這袖上斑斑血跡的女子是傳言中深居閨閣的衛凝萱。
不由多瞧了幾眼,清冷文雅,與普通的世家小姐確實不同,即便是麵前這狼狽樣,也掩蓋不了其幾分倔強出塵的氣質。
“是。”凝萱點頭,“您,真是佟家三公子,佟煜嗎?”
“怎麽,不像是吧?”
佟煜搭在四輪椅兩側的雙手微動,將蓋在腿上的毛毯扯了扯,一雙眼緊緊盯著凝萱,“這總不會是假的吧!”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凝萱趕忙擺手,表明自己並無歧視之意,再者,方才他的本事她是見到啦,怎還能有這心思。
“你方才說,專門在此等我。”佟煜轉身,喉間的聲音似水一般平靜,“有事嗎?”
凝萱一時有些懵,他難道不知再過兩旬,自己便要與他結為夫妻!
“我是因為,與佟府結親之事而來!”
“哦?”佟煜挑眉,仿佛在說,現在的姑娘都如此大膽嗎!
凝萱隻得硬著頭皮開口,“凝萱自知家世不足,為人,也配不上佟三公子,能不能請您……”
“看來衛小姐是專門來折煞我的!”佟煜打斷,多了幾分怒意,飄忽的眼神定格到安放之輪榻上的雙腿,“現在的女子都如此伶牙俐齒嗎?”
“我……”
“家世,為人——”佟煜冷笑,“衛小姐的理由,可真是冠冕堂皇……”
“凝萱對佟三公子……”
凝萱想著辯解,佟煜卻好似更氣,並未給其半分機會。
“家世,為人……這些都並非衛小姐你一家之言吧!”佟煜道,“若是想退婚,也應該由衛府來提,何況,這佟衛兩家的親事,是當時衛老爺親口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