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到衛府,遠遠的,紅紗入眼,彩緞垂掛,前來賀壽的親朋友人絡繹不絕。
引霜帶著凝萱下轎,後麵一頂,是引霜的夫婿,黎鷹,凝萱極少見他,隻是微微頷首以示禮節。
一身鮮紅對襟彈墨勾色牡丹寬袍,濃妝豔抹似年輕女子的衛夫人立在門口迎接賓客,此時見到幾人,堆笑的神色不禁一頓,很快又恢複如常。
“引霜回來了,還有姑爺!”
說著朝其後方躬身迎笑,唯獨對跟著引霜的凝萱視而不見。
引霜斂了斂神色,她提前隻會過父親,衛夫人不會不知道,即便心有不滿,今天當著不少達官顯貴,富商大賈,也是不敢發作的。拉起凝萱,淺打了聲招呼,便直接進了裏屋。
留下皮笑肉不笑的衛夫人。
“切,等過了今日,叫你再猖狂!”
白如粉麵的妝容狠狠皺起,甩了甩手中的絲帕,趕忙又下去招待另一番客人。
雖說衛氏引以為業的布莊雖大不如前,但衛老爺在這行同行不少,加之衛允荷下月婚事在即,夫婿對象又是本地郡守夭子,聽聞,前旬拯衛氏布莊於危難的“微繡”,就是章徊尋人引來的。
衛府脫險,其餘本地布行都分得一杯羹,總之,來巴結章徊的,來感激謝禮的,都有。
凝萱也是隨引霜坐下,周遭有人低聲交語,才曉得這些消息,她果真想得沒錯……
“這是衛府大小姐吧,這是黎鷹,黎老板!”
有人認出引霜,前來敬酒,她早早出嫁,相識的人極少,可黎鷹不同,黎氏一族在垠城是老客商,聯絡交際頗為頻繁,黎鷹更算得上佼佼者。
引霜笑了笑,雖不記得這人,卻是仍依禮回酒。
“我來,我來……”
黎鷹攔住她,反倒自己與那人碰上杯盞,交代道。
“你與三妹在此,我們到外麵去!”
說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