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霜這些年一直心懷愧疚,嫁到黎府多得善待,舉案齊眉,黎鷹也是對其也是言聽語親二人多年無所子嗣,他也未再納妾。如今有了孩子,她隻當上天肯給機會原諒她。
“三妹雖年紀最小,卻能獨當一麵,隻能說有有利有弊,你也勿要過於擔心!”
說罷,黎鷹又道。
“方才我以為你會將那事全盤托出呢!”
“她如今隻身在外,再過些時日吧!”
引霜拭了把臉。
“你說她身邊那人是誰?會不會害她!”
“應該……不至於吧!”
拖著疲乏麻木的身體出了西屋,那迷藥之故,仍是有些頭疼,冷風簌簌打在臉上,這衛府已然是令其心酸,沒想到的是,平日以為不遠不近的引霜,也是終有這日,與其背道而馳……她當真是孤家寡人一個。
月冷星弱,孤燈寂寂,隻待出了這方別院,凝萱抬眼望向天空,墨雲彌漫,她曾聽季嬤嬤說,江南有連綿不斷的梅雨,垠城不似這般,今年,卻多有天色變幻無常。
忍住眼眶裏的淚,凝萱支著繞過青色回廊,再走別院,直至到那片自小都不敢靠近的綠林,雨絲籠落,她終是靠在長板陳石之上,捂著臉低聲抽泣起來,誰也不清楚,事情為何就變成了這樣?她真是,恨不得當年被母親帶走,帶離這苦難頗深的人間。
這一哭,便不知過了多久……
白影輕點,如箭羽般在衛府簷上跳來躍去,偶然瞥見的人不禁多瞧幾眼,也正是這再幾眼,已是什麽都看不見,隻剩一片漆落,它幾次無疾而歸,順亮光滑的皮肉粘堆在一處,神似一個一個凸起的小山,有些失落地立於黑暗中……
穿透雨幕的蕭音漸息,收起素蕭,黑影一閃,人與狐一同消失在這方小院中……
……
這時的衛府,萬籟俱寂,仆婢管家早沒了人走動,隻因急雨將至,是個易於入睡的好天,加之白日壽宴,誰都是一身疲倦,顧不得旁人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