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治正是何生的曾用名,他如今已有兩百多歲,進入新社會後就融入人類當了幾十年的電影演員。
因而他其實是老一輩的影星,著作等身,隻是曝光日久,在人類眼裏他應當是個年逾百歲、甚至過世的老人,這種情況下的李容治是不能再在人前現身的。
否則,極易被凡人發現他的特殊身份。
因此,李容治從演員這個職業抽身,假死之後恢複青春,改名為何生,混跡於首都娛樂圈的幕後。
程羲和謙虛道:“並非我火眼金睛,而是您以往飾演的角色深入人心。”
這些話一說,何生果然周身都放鬆下來,但還是有點嘴硬:“就算你這麽吹捧我,買消息該給的錢可還是得給。”
話雖如此,但他臉上笑盈盈的,比起剛進來時簡直天差地別。
謝雁回靠在椅背,漫不經心聽他們說話。程羲和果然如她所想,隻要他願意,可以與任何人成為朋友,這位冷淡的神秘掮客也不例外。
“說吧,你們要谘詢什麽?”看在程羲和一眼就能認出他是李容治的份上,他決定不為難眼前這個年輕人。
程羲和殷勤為他續茶,道:“我聽說首都桑家近來辦了喪事,我想知道其中的具體情況。”
何生雙眉微皺,奇道:“不就是桑靖遠的父親桑勝過世了麽?桑勝是名商,這些消息新聞到處都在報,你不知道?”
程羲和似笑非笑,看入何生疑惑的眼眸:“我當然看過新聞了,可問題正在於此。我怎麽聽說......有人見過桑勝還活著呢?”
何生驚駭,下意識道:“不可能!我親自參加了桑勝的葬禮,他明明......明明......”
說著卻遲疑起來,語氣也無法維持篤定了。
程羲和為謝雁回杯中添上奶茶,了然問道:“您想起了什麽?”
何生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外邊鬱鬱蔥蔥的樹上,他摸著下巴道:“我聽說桑家父子感情一向不錯,但桑靖遠拿到桑勝骨灰時,確實格外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