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修士還在考慮,程羲和就走到他身旁,笑道:“道友莫急,鎮紙是我自願讓給那孩子的。且他已經付過錢了,也不算真的搶劫。”
少年付的錢正是一開始攤主給程羲和的報價。
修士看他一眼,道:“你說得也有理。”轉而勸攤主道:“既然如此,你就把錢收起來吧。”
說完也不多看,徑直走了。
讓攤主極為不服氣:“不公平!明明這鎮紙是我來賣的,怎麽他隨便幾句就走了?”
隔壁與謝雁回一同看戲的攤主卻笑開了:“不公什麽?你不還是賺錢了嗎?”
這個賣鎮紙的在鬼市總是坐地起價,有時看顧客不懂行還拿次品冒充,時不時坑幾回客人,早就有人看他不順眼了。
隔壁攤主的話一出,攤主喉嚨一噎,轉頭瞪了他一眼,低喝:“多管閑事!”
他是對著隔壁說話,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真正想罵的是程羲和。
程羲和還沒說什麽,謝雁回卻輕輕瞥了攤主一眼,道:“你和我們成交在先,卻貪心不足,看和少年競價有利可圖而毀約。怎可怪到我們頭上?”
謝雁回並未意識到,明明她全程沒有參與,卻自然而然將自己與程羲和歸為一體。
攤主被說得更加生氣了,可他看出程曦和兩人和剛才修管會的人認識,且鬼市有相關部門約束,他這種小伎倆也騙不過人去。
再去求助鬧事,也不過是得來幾聲嘲諷。
他嘴裏罵咧咧的,卻歇了追上去的心思:“狗日的,今天真是晦氣!”
謝雁回的聲音越發低沉了:“莫要再為惡,否則你的晦氣就不止今日!”
攤主一驚,這話讓他想起近來辦事總吃力不討好,就連鬼市擺攤也是好幾個月沒開張了,難道以後都會這樣?
那女的是能預言,還是在詛咒他?
可當攤主抬頭想問時,發現程羲和與謝雁回早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