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達地的喜樂聲,一直熱鬧到深夜都未曾結束。
醉得一塌糊塗的人,紛紛被送回了各自院裏。
無極宗通往後山某處偏鋒的小路上,走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步伐放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得穩當,似乎是怕吵醒了懷裏的人兒。
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為其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霞衣。
蘇糖發髻上插著的那枚玉簪,在月光之下透白發亮,越發美了幾分。
卻是看得桑昭心頭一陣火大,恨不能摔碎了它。
蘇糖雙手勾著桑昭的脖子,窩在他懷裏,睡得很是香甜。
明明用飛要更快些,可為了能多享受一刻與她獨處的時光,桑昭徒步走回了住所。
將懷中人小心翼翼放回床榻後,桑昭才依依不舍地出了她的房門。
不安分的風在院子裏亂跑,吹來了一個陌生的影子。
那黑影恭敬跪倒在桑昭腳下,低聲稟報著什麽。
遠處的屋頂上,一身白衣,長相邪魅,腳邊堆著好幾個空酒瓶的男人,側躺在屋簷上,靜靜看著院子裏發生的一切,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勾過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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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了弟子擅自闖入岩洞的事情後,郭懷仁便加強了後山禁地的守衛,不讓人輕易靠近。
翌日清晨,蘇糖幾人方才靠近,消息就傳到了郭懷仁處。
等他們趕來的時候,早已沒了那幾人的身影。
“哎,師妹幫幫我。”
同樣的洞口,同樣的位置,趙劍屏再一次被卡住。
這回是桑昭和南正卿一人一邊將他從岩洞裏拽出來的。
“師妹,咱們到底來這幹嘛啊?”趙劍屏一邊揉搓著自己的肚子,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不過一日,此地變化竟然如此之大。
目之所及,原本荒蕪一片的地麵上,鋪上了一層綠衣。
“這裏通乾元大陸,走出黑霧森林就是南家,自然是來找找我親生父親的消息,順便再清理清理門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