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婕妤看著宸妃如此溫和,心中還是有些不願相信的,宮裏的人最會做戲,今日宸妃喚她過來不做為難,已然是讓她覺著驚奇,還能對著她這樣溫言細語,不知道是裝得好還是本就如此。
畢竟宸妃在外的名聲不好,比之從前的淑妃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淑妃出身不錯,但比起京都這些世家還是差遠了的,從前攀附著蕭家,如今沒了蕭家也沒出什麽事,這就給了陳婕妤一種錯覺——陛下或許喜歡性子張揚的女子。
陳婕妤自宸妃進宮沒多久之後便是一直這樣認為的,今日來玉華宮,也見到了傳言中玉華宮裏滿院的木槿花,還有各種花了心思的布置,便更加肯定了陛下對宸妃的不同尋常。
宮裏向來是拜高踩低的,陳婕妤直覺宸妃在她身上拿不到什麽好處,至於自己的孩子,陳婕妤覺得宸妃還年輕,更願意生養自己的孩子,就算退一步來說,宸妃真要借子嗣來壓淑妃一頭的話,四皇子的母妃過世了,倒是更好拿捏些,又何必在她身上花心思。
可若是沒有什麽圖謀,陳婕妤又覺得太過奇怪了,莫非……真的隻是她多心了?
“娘娘,禮不可廢,嬪妾雖在病中也不敢僭越了。”
陳婕妤俯身行禮,算是補了進來時的問安禮。
傅舜華瞧著陳婕妤的麵色在須臾之間有了數重變化,也算明白了楚乾為何有這一層的擔憂。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這人倒是在心裏想了這許多,久病之人不宜多思,若是自己活得不通透,心中鬱結於病情隻怕也毫無裨益。
這許多年就這麽病著,沒了別的樂趣,不知道在自己宮裏想了多少亂七八糟的,三皇子隻怕也多少受了些影響。
“隨你就是,本宮召你過來也隻是說說話,與陸家的婚事沒成,日後自有更好的等著三皇子,你也不必太過擔憂,將身子養好了比什麽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