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月把郎中請到屋裏。
郎中給王雙把脈,而後搖了搖頭,歎氣道:“是走是留,就看她的福相了。”
宋唯月跌坐在地上。
大夫收拾東西,宋唯星拉了拉宋唯月,示意她付錢。
宋唯月像失了魂一般,從被褥下掏出錢袋子,取了銅板給郎中。
這一切都被宋唯星看在眼裏。
郎中還是意思意思給開了藥方子,說有助於穩住心神。
宋家其他人不知何時全圍了過來,但都離得遠遠,仿佛不想沾上晦氣。宋唯月冷漠地看著他們。
宋唯月抓了藥,每日熬了給王雙喝下。
然而王雙未見好轉,她發起高燒,渾身滾燙,每日喃喃自語,聽不明白。
屋外,宋家張燈結彩,人來人往。
屋內,王雙垂死氣息,無人問津。
他們讓宋唯月把門閉緊,不得隨意外出,更不許讓人知道王雙病入膏肓。
宋唯月徹底寒了心。
嗩呐聲響起。
鑼鼓喧天。
鞭炮轟響。
趙家迎親隊伍來了。
與此同時,王雙咽了氣。
接親和送喪的陣容如出一轍,隻是奏樂不同罷了。
可悲可笑。
屋外,鑼鼓喧天鞭炮響,新娘新郎著紅裝。
屋內,屍骨橫陳無人問,為娘換上一身白。
宋唯月一邊無聲流淚,一邊用清水為王雙擦臉。
明日,便去街上買一副最好的棺材,把娘葬了。
可惜她還未替娘把那對金耳飾贖回來。
不,一會就去贖。怎麽也得讓娘體麵地走。
宋唯月想著,伸手到被褥下掏錢袋子。
錢袋子不翼而飛。
宋唯月心中透涼,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欺人太甚!
宋唯星,宋唯雲,宋唯月,嚴清玉。
你們不得好死。
既然這麽熱鬧,就把婚禮變葬禮吧。
葬禮一樣很熱鬧。
宋唯月起身,穿上平日裏她舍不得穿的幹淨衣裳。對著鏡子整理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