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藝,你自己在孤兒院先按兵不動,保持低調。高考考完了,老師會幫你想辦法,”顧秦峰道,“把我的電話記下來,有事情隨時打給我。”
許向藝心中頓時溫暖起來。
這個世界上突然有了依靠。
“隻是,”顧秦峰顯得有些為難,“隻是我的工資卡都在你師母那裏,我一下拿不出太多的錢……不過,我會想辦法的。”
顧秦峰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好像在對許向藝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老師,給您添麻煩了,如果您能借錢給我,我一定會還的。”
“學費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就算老師拿不出來這麽多,還有助學貸款呢,別擔心。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一定一定保護好自己。”
顧秦峰思索片刻,輕聲向許向藝囑咐了幾句。
許向藝若有所思地回到教室。
課後,許向藝把昨晚發生的事再一次告訴嚴今珍。
嚴今珍的眼淚立馬稀裏嘩啦地流下來,她一向如此,高興的時候就哭,難過的時候便笑。
與嚴今珍不同,許向藝卻總是需要克製自己的情緒。
被搶了玩具,怎麽可能不生氣,不難過。
沒有人願意領養她,怎麽可能不失望,不委屈。
周文伯仗勢欺人,對她不安好心,怎麽可能不害怕,不擔心。
林雨晴歪曲事實,意圖害她,怎麽可能不心寒,不憤怒。
孫曼妮的恐嚇要挾,怎麽能不沮喪,不恐懼。
……
許向藝把這些情緒統統都埋在心裏,表麵上總是風平浪靜的。
她很羨慕嚴今珍。
“向藝,他們太可惡了,我替你好難過。”嚴今珍一邊抽泣一邊說,“別擔心,我借錢給你。”
“你哪有這麽多錢。”
許向藝知道,嚴今珍衣食無憂,要什麽有什麽,但是她從沒有儲蓄的習慣,總是有多少零花錢便會立馬花掉。現在讓她掏出五百塊錢都難,更別說八千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