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膳沒多久,便看到木念兒毫不顧形象地向我奔來,梨花帶雨的麵上是深深的恨意。
木念兒跑至我跟前,咬牙切齒地說道:“木清兒!虧我叫了你這多年的姐姐!你就這麽無情無義!眼睜睜看著我的死活不管?!”
我猜想一定是陸子修毫不猶豫地拒絕傷了她,便澄清道:“念兒,此事我根本沒有任何幹涉的權利……”
“你沒有權利?!你混賬!將軍最看中的是你,最寶貝的是你,一定是你從中作梗,不允許姐夫納妾,不然姐夫怎麽會如此決絕地拒絕我!”
說著說著泣不成聲,木念兒忽然一把擦幹眼淚,淩厲地怒視我,狠決道:“木清兒!我恨你!我詛咒你和陸子修貌合心離,反目成仇,什麽舉案齊眉,什麽恩愛不疑全都是妄想!”
說完,木念兒狠狠一瞪,轉身哭著離開。
經過木念兒這麽一鬧,我竟然沒有覺得生氣或是委屈,卻是哭笑不得。
還真是巧了呢,木念兒根本不用詛咒,因為這些早已應驗了……
我倒真心希望木念兒可以尋得待自己真心的良人,過平凡卻溫馨的生活。
反觀我自己……
六載青春都在幻想有一天能夠成為陸子修的夫人。
為他寬衣解帶,為他束發係佩,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一針一線縫荷包,為他彈琴撫曲,為他紅袖添香,為他生兒育女……
那麽多的安排,那麽多的事情,終究都是幻想,是否都不如尋一知心人平凡偕老呢?
即便如此想,心中卻仍有不甘,我隻有每日練習琴技,琢磨曲譜,讓自己看似忙碌起來,才會忘記這空閑背後的可悲……
將曾經學習過的曲子一一練習彈奏,把來自不同世界的曲譜改編寫下,讓撫琴成為一種寄托,寄托無法在外人麵前展現的傷心無助,寄托對故鄉的思念感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