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審香閣,洛榬立即找人為我的雙手上藥包紮。
我顫動著雙手,宛若孤苦無依,無助失魂了的病兒,隻能把所有希望托付在大夫手裏,眼睜睜地任由他在我手上塗抹厚厚一層層膏藥,然後用紗布一層層包裹起來。
從未有過的恐懼,抖著聲小心翼翼問向大夫:“我的手……還能不能再彈曲的?”
大夫一根根指頭細細檢查後道:“沒有傷到筋骨,姑娘放心吧。不過要休養兩三月才可自由無礙活動。”
恍若釋下了重負,我重重喘息一聲,喃喃道:“謝謝……謝謝……”
似在劫後餘生裏看到了僅剩的光芒,在暗無天日中遇到那麽一束光,微弱渺茫,卻讓人有了活下去的力量……
大夫包紮完成後,我依舊抬著的手,不敢有任何動作,就那麽維持著抬臂將手懸在半空中的姿勢。
站在大夫身後的洛榬走近,輕輕按下了我懸在半空的手肘。
我的雙手便隨之輕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
洛榬開口鄭重道:“你這幾月便好好休養,此事是審香閣有失,定不會讓你白白受了這委屈!”
我沒有言語,默默望著包紮好的雙手,是劫後餘生的感激涕零,是恍然醒悟的決絕希望。
心裏隻有滿心的感激,我的手還在,我的手還能彈曲,我或許還能見到他……
房內人漸漸離去,我躺在**偏頭望向窗外的星光……
點點光亮是億萬年前的星河,經曆了多少光年來到了人間,讓凡人得以看到……
那我呢,跨越了多少年歲,來到此世間,又是為了與誰相遇?
我想,一定是容予吧。
所以上天才讓我們在君山寺結緣,在一句“一己之心,盡了人事”中彼此相通;在一曲曲琴音間知音難覓、心心相惜;在一封封書信間相知難尋、互訴衷腸;在一遍遍鳳鳴中有緣無份、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