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一月,陸子修都未與我一起用過膳,也再未回過臥房。
隻是加強了將軍府的守衛戒備。
而我也幾乎不出臥房,整日整日地發呆,不知在想什麽,也不知該想什麽。
對於這個“寄生”在自己夫人身體裏麵的人,陸子修現今或許更多的是排斥抗拒,不願再相見……
相見便會懷念,念起那個靈動嬌俏的木清兒,念起曾經恩愛幸福的時光,念起木清兒已經不在於世的事實……
所以他不願見我,不願多言,更不知對我應持怎樣的態度……
而我同樣也不知……
苟且偷生在別人的身體裏,說了不可原諒的謊言,原來自己的愛是那麽自私醜陋。
我又有什麽臉去見他,又以怎樣的身份去見他?
唯有每夜枕著六載的執念和那一月“偷來”的幸福入眠,夢中常驚醒,才驚覺淚濕枕巾……
原來就算住在同一屋簷下,卻也能夠一麵不見,也能夠形同末路啊。
落梅告訴我祭月壇一事,皇上深感自責,贈與了將軍府和木家很多金銀珠寶,也多次邀請陸子修攜我參與宮廷宴會,陸子修都一一婉拒了。
城中百姓也都再不提及此事,各司其職,各安其命,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一切從未改變……
嗬,真是有趣,看戲人隻會嫌那戲不夠刺激精彩,又怎會在乎戲中人早已千瘡百孔。
這便是我來這個世間學到的第一個道理,別讓自己的喜怒哀樂成為他人的飯桌談資,這些世俗輿論能逃多遠就多遠!
一月消沉已經足夠,我本不是一個消極被動之人,即便對現在的處境依舊束手無策,腦中還是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但需要開始振作起來了。
如前往祭月壇時做好的決定一般,無論陸子修對我持怎樣的態度,我都會努力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努力成為那個溫柔賢惠的將軍夫人,為陸子修分憂解難,隻願我的陪伴付出對於他來說不會成為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