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羽嵐已沒有耐心再與他多說,冷聲下了逐客令:“赤星宮宮主說完,可以離開了。”
“好。”君牧咽下心中的苦澀,轉身離開。
走出海天一線,他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恍惚間,覺得自己眼光濕潤,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笑自己竟然還敢抱有什麽期望,簡直愚不可及。
他看到司景鶴走入寢殿,端茶遞水,殷勤的樣子,默默收緊拳頭。
終究能夠留在蒼羽嵐身邊的人,不會是自己,早不該抱著這份執念,無法釋懷。
可就算自己能夠看透,心卻還是那麽痛。
一時間,他胸口氣血翻湧,嘴角溢出鮮血,整個人虛弱地往後倒去。
小狐在他掉下高台之際,把他救了回來,仍在林子裏。
“是你。”君牧醒來,看到站在麵前的小狐,心中詫異,它怎麽會救自己。
“有什麽可驚訝的,你還沒幫主人把事情辦完,現在不能死。”小狐優雅地舔了舔爪子,狐瞳中射出警告的意味。
君牧站起身來,向它道了聲謝:“放心吧,在我死之前,肯定會幫嵐兒把人救出來。”
小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哼呢喃:這個君牧,能背叛鬼門的主君,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他根本就是因為對主人求而不得,所以才會如此執著。
這種人,生性自私,隻想著自己的感受,真是一點都比不上司景鶴。
它回到寢殿,看到司景鶴正在幫蒼羽嵐捶腿,沒去打擾他們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默默跳到床榻上趴著休息。
-
夜裏,蒼羽嵐獨自坐在湖中亭上,看著月色,放空思緒。
司景鶴在白天,堅持要與自己一同前往千機深潭。
這種時候,就算她拒絕,恐怕司景鶴也會想方設法,偷偷跟著。
鬼門裏麵的情況不明,蒼羽嵐不希望他也跟著自己去冒險,否則有了後顧之憂,自己就不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