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用幾句話來準確地概括丁美娥的小說。粗粗看上去有點蕪雜、瑣細;仔細品味一下的時候,就覺得與我們這個時代很合拍。它將轉型期人們的那種浮躁、不安,追求富裕文明,又心力不逮,永遠追求而又永遠尷尬的心態刻畫得淋漓盡致。讀丁美娥的作品,我有這樣一個印象:她善於用平靜的心態描摹時下那**的生活。
丁美娥的作品大都寫家長裏短,倫理親情,女性的遭際,兒時的憧憬。形式上是既現實又現代,甚至還有一點意識流及結構現實主義。像這個小說集的名字看上去就挺神秘,其實與偵探或破案都無關。
丁美娥筆下的女人都挺美,個個柔情俠骨,有想法、有追求、有心計,喜歡當家作主,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蓋房子,她們一般都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她寫人物,不注重外形的描寫,而是著眼於她們的心態。她寫一個女人看著她丈夫興致勃勃而又可憐兮兮地數錢的那麽種心態真是惟妙惟肖,很真實,很傳神。
我看作品最注重的就是真實。我讚成這樣一句話,作家靠作品活著,作品靠真實立著,而真實則靠細節撐著。真實是最能打動人的,真實是一切文學作品最基本的也是最高的藝術境界。最基本的往往是最難的,因為真實需要細節證明,而細節不是僅靠聰明或才華就能得到的。
什麽樣的事情最真實?我說是事之所無,理之必有的事情最真實。用魯迅先生的話說是,不必是已經發生的實事,但必須是會發生的實情。這個實情,既包括生活的現實性,也包括了生活的可能性。丁美娥是將這個實情寫出來了。這就是真功夫。
我們麵臨著一個既自由又嚴峻的寫作局麵,每個作家都須亮出自己的良知和思想、攤出自己的底牌與幹貨。在當今技術主義盛行的氣候底下,我們特別需要提倡和稱讚的就是這種真功夫、笨功夫。而作品的細節就是幹貨,幹貨要靠真功夫和笨功夫來獲得。丁美娥對此清醒又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