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並不帥的男人,我通常會對那些特別帥的男子產生一種類似於嫉妒與羨慕之間的感情,這種感情是那麽強烈,以致,每當我在路上碰到一個帥哥的時候,我都會不停地張望,回首,然後,想想人家那麽帥,自己……不禁悵然若失起來。
當然,我的女性朋友告訴我,她們其實並不是特別喜歡帥哥的,還羅列了許多理由,比如,帥哥都較花心、難伺候。但我想,她們可能並沒說真話。真話是,她們都喜歡帥哥——即使年紀大的時候不喜歡,年輕的時候也一定喜歡。
就像我的一個女性朋友,她年輕的時候患有一種間歇性偏頭痛,吃了許多藥都不好。一天,一個男孩子給她送來了一個親自縫製的裝滿鮮花的枕頭,據說是可以減輕她的偏頭痛的,但她並不領情,因為,那個男子並不帥。甚至,當男孩子從深圳回來要求跟她再見一麵時,她都並未應允,然後男孩很傷心就離開了。
多年後,遭遇失戀的女子,眼睜睜望著自己心愛的人遠走,那一刻,心頭想起的竟然是那個男人送她的鮮花小枕。隻是,當年那個男子早已不知去向,失去聯絡,我朋友空後悔又有何用。
不過,也有比較懂得的女子,像《安娜·卡列尼娜》裏的吉娣,她就能看到帥與溫柔的本質區別,看到不英俊男子的溫柔處,這樣的女子是少見的。
在《安娜·卡列尼娜》裏,年青的列文向吉娣求婚,本來,吉娣與列文是有著共同的回憶的——童年的回憶,有關去世的哥哥和列文的友情的回憶,憑著這共同的回憶,吉娣和列文是完全可以走到一起的——他愛她,她也有一點愛他(她覺得能得到列文的愛是一種榮幸,這麽想令她高興);然而,當吉娣一想到伏倫斯基,當她一將這種列文式的溫柔和伏倫斯基式的英俊相比,年輕的她就喪失了理智,於是,吉娣一開始拒絕了列文的求婚。不過,也許是因為拖爾斯泰太想安慰我們了,所以,他最終安排伏倫斯基愛上安娜(伏倫斯基覺得吉娣沒有安娜迷人),這樣,當吉娣覺得自己並不是伏倫斯基的中意者時,她就放棄了跟伏倫斯基,很快就回到列文身旁,在《安娜·卡列尼娜》裏,他倆後來很幸福,我想是有其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