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愛上冬天,直接幹掉了夏天和秋天!
陳保才
有個武漢朋友形容武漢的天氣,是春天愛上冬天,直接幹掉了夏天和秋天,就是不是很冷就是太熱,很極端。我覺得非常形象,有詩意。人民的形容真是貼切而精準,活潑,俏皮,新鮮,帶著一點搞笑,也帶著一點爽快,完全是民間的語言,可見,真正的語言大師在民間——作家的文字裏,大都還是矯情的文字多。
這朋友的話讓我想起深圳。
早年,我對深圳的感覺就是,這個城市常年都是夏天。過了農曆新年,天氣一下熱了,還沒過幾天,木棉花開了,滿大街的鮮紅熱烈,讓人看了心裏暖洋洋的。再過兩天,氣溫升熱了,街上有人穿單衣了,怕冷的人還沒敢脫掉棉襖,但是,早上出門,上午已經熱得不行,如果你還是穿的保暖內衣,套上筆挺的襯衫,打上領帶,那你就死定了,渾身冒熱氣卻不能順利透出,後背全是汗,隻得找個無人房間,或者洗手間,把衣服脫下來,這樣的事我碰到不止一回。深圳的天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早晚都比較涼,早晚溫差又很大,如果不穿厚點,又怕感冒,穿厚點,上午總會讓人發熱,這天氣讓人沒脾氣。
而深圳最長的是夏天。從三四月開始,似乎已經進入初夏,仲夏,四五月天,在其他城市可能剛剛進入春天,深圳已經是炎炎夏日了。到了六七月,七八月,深圳已經熱得不行,太陽整日炙烤著大地,流火這個詞可以很貼切地找到注腳,在辦公室裏無法體會,但是到了戶外,立即被太陽曝曬得像要燃燒起來,心裏發火,焦得要燃爆,恨不得立即鑽進有蔭涼或有空調的地方。
此時,在辦公室坐著是一種幸福,但你同時會得上空調病,偌大的中央空調,嗡嗡的聲響,讓人頭腦感覺要爆炸,如果關掉空調,噪音倒是沒有了,很多人立即就火熱起來,所以,即使空調有諸多弊端,人們還是如此瘋狂地依賴它,熱愛它。對體弱的女性來說,夏天的空調也是既愛又恨,因為通常虛胖或怕熱的人會把空調開到20度,但是,體寒的人在這個冰冷的溫度下會渾身發涼,所以,辦公室裏常常備著外套,披肩,還有人午睡蓋羽絨被,人們的體質差異,讓辦公室也風景各異對比鮮明。有些公司,人們會因為空調溫度的問題,發生一些誤會或者爭執,熱得人要很熱,冷的人想暖一點,從彼此的角度出發,即使是同事也不會遷就,可見,人性在涉及到身體舒服這一問題上,還是很本能地體現出自我保護主義,或曰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