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會演戲的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少詩情畫意?
陳保才
最近,我迷上了寫心靈雞湯。確切地說,不是心靈雞湯,是一些短句子。
比如,一個作家說,“我們一場不落地對待人生,雖然人生常常藐視我們。”我覺得這話不夠過癮,就改成了,“假如世界強奸了你,你要說一聲爽!”寫完了,發現讀者裏以女性居多,似乎不太合適,就改成了強迫,可是,強迫又太模糊,於是,這句話最後就變成了,“要是世界虐待了你,你要更起勁地虐待她!”
這樣的話,未必見容於老傳統,但相比於那些輕飄飄的軟綿綿的格言警句,倒很實在。
類似的話還有:
人生一世,與其憋死,不如爽死。如果你成天壓抑憋悶,活得窩囊痛苦,那倒不如放開了,做個“壞人”,誰也別顧忌,誰也不兼顧,為自己活一回,最起碼,自己開心。
還有,“寧可胃上爛個洞,不叫感情裂個縫。”這話挺經典的。但對部分怕生病怕死的人來說,可能就恰恰相反:寧願離婚,也不要胃上爛個洞。我頗認識幾個人,他們認為,中年離婚是一種必須,因為老婆已經變成了黃臉婆,離婚正好可以去找小蘿莉。你或許覺得這樣的人是人渣,可他們卻覺得自己很真實,這也是真實的人性啊。
還有,李白的那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從前一直覺得它是表達一種超脫的心態,類似“老子不幹了”拍了桌子摔了老板踹門而去,後來才發現,這詩的真正意思是說,李白要去京城應召,是興衝衝地迫不及待地去見皇帝。可見,有時候,自以為是多麽可怕。如果你問我現在最怕什麽?我肯定告訴你,怕自己自以為是,也怕別人自以為是。
再比如,萬水千山總是情——奸情。當年那部《萬水千山總是情》讓人想起祖國的大好河山,想起人與人之間的樸素情感,可如今,男人們出差是,所到之處,皆是“雞地”,皆是尋還之所,你說,那對愛人的情,還去哪裏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