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談炸牡蠣,故我在。”這真是深諳寫文章的要道。
陳保才
村上春樹說,如果我們要談談何謂真正的自己,那我們不能說自己是什麽樣,而要以某個具體的事情為例,由此說明,這個才是真正的我。比如,談一談炸牡蠣。“我談炸牡蠣,故我在。”這真是深諳寫文章的要道。
而我,我想寫一下像我這樣的男人,當然我也不能宏觀地告訴你,我是什麽樣的男人,我得選擇一個角度,一個切入點,讓你從這個事情上看出,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想來想去,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再也沒有比這件事更能說明我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了。
這麽跟你說吧,小時候,我一直敏感,害羞,此外和其他男孩子沒什麽區別,我記得,小時候,我弟弟被人欺負,我會第一個衝上去,和人打架。因此,雖然小時我就柔弱,但是我是打過架的。我有個同齡人,長得比我高大,野蠻而粗魯,用皖北話說是“魯”、“過勁”,有次因為什麽事情,我和他杠上了,但是,我絲毫沒什麽怯意,雖然我們那大小差不多的孩子都有點不敢惹他,但我還是和他發生了衝突。不過,後來什麽事情也沒,沒有打起來。但是,我最起碼,是不用怕的。
五年級的時候我寫了一篇故鄉的洋槐樹,發表在《小學生月刊》上(合肥的雜誌,我記得地址是屯溪路省人大辦公樓什麽的),那文章文學性非常強,很有鄉土和抒情的氣息,但也言之有物,是我認為我寫得最好的文章。之後就進了中學,初二開始接觸中學生必讀、中學生閱讀等幾本刊物,看到其他同齡人寫的詩,開始迷戀詩歌,結果導致偏科。那非常痛苦。不過我痛定思痛,戒掉詩歌,全新攻克數學,之後是物理,化學,幾何,中考的時候,分數不錯,縣一中。高一,我同學借給我三毛的作品,談到了王朔,死灰複燃,又開始迷戀了,物理課上看文學作品,寫散文,結果,再度偏科。其實,我不愛物理,還因為我不喜歡我們的物理老師,也就是我們的班主任,他崇洋媚外,在課堂上灌輸中國不好美國好的思想,讓我很不喜歡,他的課也成了我抵製的對象。這下慘了。高中物理抽象多了,不學,真考不好。就這樣,順理成章,我上了文科班。其實,我這樣的人,肯定會上文科班的,因為我正是因為迷戀文學才沒考好物理的,如果我不迷戀,憑我的韌性,我一定可以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