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我們在塗山腳下相會。雖然看不到草長鶯飛,看不到柳綠花紅,但“吹麵不寒楊柳風”已經使我們真切地感受到了春的氣息。感謝這次活動的主辦者,給了我們這次相逢相識的機會。
我是一個以筆說話的人,正常的語言表達常常顯得口拙,因此,先給各位交個底,我很可能會讓你們失望的。
這裏我先要說,創作是一條艱辛的路,既要有充分的修養、明朗的心境、較高的道德水平和道德修養;又要有平民的平常心,要有理智的頭腦和敏銳的目光。既要善於觀察生活,因為生活是創作的源泉;又要善於思考,因為有思考才有感悟,才有升華。
現代人早就發現,物質的東西過分壅塞,精神就沒有地盤,有時想激動都激動不起來。於是,不得不苦苦地呼喚**。無論物質條件如何發達,作為主體的人依然需要拚搏、犧牲和奉獻。否則人就不能發展,這是被反複證明了的真理。我們常常說:觀察是小說家的一門基本功,那麽生命對苦難的記憶則是文學工作者最好的基礎課。正因為有了對苦難的記憶,才有了我那些小說和散文。在個人簡曆中,我曾經總結了一段話,叫“出生就挨餓,上學就罷課,畢業沒工作”,總之我們這一代人經曆得太多,太多的經曆使我們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人的命運是和民族的國家的緊密相連的。在偏遠貧窮的鄉下,我度過了物資極端貧乏的童年,但是大自然的風情卻給我留下了終生難忘的印記。挨餓的滋味,入學的困難,回鄉的無望,宗族的爭鬥,民師的艱辛,求職的坎坷,一路磨難走來,胸中堆累如山。對鄉村生活的醞釀使我寫出《米小滿》、《那時我還是個孩子》、《紅蜘蛛》、《曬黴》、《石碓》、《皂角樹》、《男孩兒》等一係列中短篇小說。雖然我已離開鄉村,走進都市好多年了,但土地給我留下的記憶太深,走千走萬,走得再遠也走不出土地的懷抱和濃鬱的鄉村情結。所以從事創作許多年,我一直關注著鄉村,就像農人關注著田裏的麥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