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譚談文集:晚晴居散筆.綜合卷

§溫暖的懷抱

人生旅途上,有些記憶是苦澀的,而有些記憶卻是溫馨的。

我在湖南日報社工作,隻有短短的四年多時間,而記憶如溫泉湧動在心。一想起那些日子,那些事,那些人,我的心就熱。掐指算算,那些人事已流走快三十年了,而我卻強烈地感覺到它就發生在昨天……

大約是上世紀的1980年9月,漣源地區(今婁底市)文聯,在新化縣辦了一個文學創作學習班。負責這個創作班的是我省一位著名的工人作家——蕭育軒,他邀請省城一些刊物和報紙副刊的編輯到學習班上去看稿。我當時在報社文藝部工作。一天,部裏的負責人張兆旺同誌對我說:“你去一趟吧。你的家還在那邊,先走幾天,照顧照顧家,辦辦家裏的事吧。”這樣,我就在這個學習班開辦的前幾天,回到了我在漣邵礦務局的家。正好當時,一個中篇小說的構思已如泉湧胸、如鯁在喉了。有了這難得的幾天時間,我就鋪開紙筆幹開了。四天裏,一個五萬多字的中篇小說寫完了。那天黃昏時分,當時在漣邵礦務局宣傳部工作的魏文彬同誌來看我,我就把這部剛剛落筆的稿子交給了他。次日清晨,我就要動身去新化,到那個學習班上去看學員的稿子了。一早,小魏(我當時對他的習慣稱呼)就拿著稿子來了。一見麵,就說:“你這個稿子害人呀!”“為什麽?”我一愣,看著他。

“你看,”他把手伸給我,“訂稿的鐵絲把我的手紮破了,我都不知道痛,太抓人了。”

原來,這部稿子,我是用報社的稿紙寫的,這稿紙是用新聞紙印的,挺厚。一百七八十張摞在一起,有一寸多高,我隻好用細鐵絲當繩子,把它們訂在一起。他看稿時,手被細鐵絲的頭紮著了,都不知曉,可見他的入迷程度。

小魏的話,更加增加了我對這部作品的信心。幾天後,我從學習班上回到長沙,把稿子交給了創辦不久的大型文學期刊《芙蓉》編輯部。一天,編輯部來電話,約我去一下。《芙蓉》當時印在刊物上的主編是省文聯主席康濯,而實際終審稿子的則是刊物主辦單位湖南人民出版社社長黃起衰。到編輯部後,編輯部主任朱樹誠、編輯王璞都談了他們的審稿意見,認為稿子不錯。黃起衰同誌則建設性地說了幾個具體的修改意見。我稍做修改後,這部作品就在1981年第1期《芙蓉》雜誌上發表了。這,就是中篇小說《山道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