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炳仁先生頂著病魔的幹擾,寫出了一部四十萬字的自傳體文學——《匍匐前進》。作為與他相交幾十年的老朋友,我自然為之高興。
大概由於我和柳炳仁先生都是由解放軍培養的、從寫部隊生活開始走上文壇的吧,所以我們平日裏雖交往不甚密切,但彼此的心是相通的,我對他的為人與為文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柳炳仁先生的人生經曆並不太複雜。1956年春,他從瀏陽一中參軍。當了半年戰士,就由部隊選送到地方學校學習工程技術。三年後,學成回部隊,就參加了位於巴丹吉林大沙漠腹地的酒泉衛星發射基地建設。三年後,又從酒泉去青海高原參加原子彈工廠建設。1964至1974年在軍委鐵道兵文化部和宣傳部工作。後來調長沙某軍校工作至退休。他在工作中多次立功受獎,任教期間,還曾被評為全軍優秀教師。然而,這僅是這位老兵的一麵;而他的另一麵,則顯得有點特殊——他由於被酒泉衛星發射基地火熱的建設生活所激勵,竟然從1961年冬開始,鬼使神差地拿起筆來,偷偷地寫起了反映那場特殊戰鬥生活的長篇小說,並且從此走上了業餘文學創作之路。他至今已發表和出版了三百多萬字的文學作品,其中有長篇小說《玉樹瓊花》、《航天英雄傳》、《人·鬼·神》、《關山重重》、《舞場內外》和中短篇作品自選集《大漠悲歌》;中篇小說有《山道傳奇》、《雲縫間的眼睛》、《大漠悲歌》和《三個長沙兵》,還發表了短篇小說、散文、報告文學等兩百多篇。已有多篇作品在軍內外獲獎。“軍人”和“作家”雙重身份,就這樣在柳炳仁先生身上統一起來了,並且產生了一定的社會影響。正如著名文藝評論家、研究員李元洛先生十年前在“柳炳仁長篇小說創作研討會”上所言:“在文藝湘軍隊伍中,柳炳仁先生也許算不上主力隊員,但在其偏師軍旅文學這支隊伍中,柳炳仁先生則無疑是一位主將。”我認為,將這樣一個“統一體”用自傳體文學的形式寫出來,應該說是挺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