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讀到潘小平的《城頭變幻大王旗——文壇這兩年》,發現潘小平對文學界的種種是非與爭執,隔岸觀火卻居高臨下,指點江山又大打出手,淩厲的個人意誌和強硬的判斷無不顯示出一種尖銳和霸氣。
我一直以為潘小平是一個棱角分明的男人。
在此之前潘小平的論文《歸來的流放者——新時期小說十年批判》、《新時期小說的理性精神》等,對中國當代文學現狀與發展前景的分析與思考,更多地是建立在對中國當代文學整體駕馭後,將宏觀把握和微觀解剖結合起來進行邏輯整合與梳理,我以為這項工作本來就不是女人做的,女人應該研究服飾和化妝,還有一些感情上的事情,諸如王菲離婚那一天是不是天空萬裏無雲。
等到我跟潘小平成為同事的時候,我才發現潘小平是一個素麵朝天從不化妝的女性,而且,她對明星們的婚變一無所知。
“怎麽會是一個女的?”我這樣想的時候,就免不了與潘小平多了一些文學上的對話,因為我也曾在文學評論的邊緣地帶混過一段日子,共同的興趣使我們有了一些共同話題。
後來,我們就有了一個聊天的小圈子,小圈子裏聊的都是一些杞人憂天的事,形而上的話題和純理性的表述方式使我們的聊天無疑具有了一種思想的品質,我們以理性的形式對抗禮崩樂壞無所適從的現實生活,並企圖尋找一條屬於自己的精神出路。然而,我們在酒桌上茶樓裏探討的話題總是很難達到完整的理性統一。爭吵是不可避免的。
潘小平比我們大幾歲,又做過多年的大學老師,資格偏老,但我們都把她當同性待,再加上她一再揚言“喜歡來自於男人的思想挑戰”,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多少紳士風度,常常爭得麵紅耳赤。
但我們仍然尊稱她“小平兄”。另一位以寫思想隨筆《冷言熱語》一書而知名的朋友趙昂說:在小平兄的視線裏,人隻有理性與非理性、文化與非文化的界線,而沒有男性與女性的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