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曉玉隨筆

§第二節 女兒的足跡

我的女兒從目前看來是個很出色的好女兒。

她在一所醫科大學求學。進校後每個學期都能拿到獎狀獎學金獎品什麽的,還總在擔任著什麽學生幹部。她才滿二十歲,已經讀到大學五年級了,因為在小學和中學都跳過級。去年課餘時間去前進業餘進修學校補習英語,上半年的“TOEFL”考了六百三十分,下半年的“GRE”得了二千零八十分,於是從收費雖然昂貴但以高獎學金鼓勵優等生的“前進”拿回了一半學費。孩子人品不錯:很樂於幫助人,重感情講友誼,而且體貼長輩、善解人意。有一年從學校領了獎學金,當天便拎了一盒精裝蝴蝶牌老年婦女專用化妝品敬贈給她七十歲的外婆,把外婆感動得又哭又笑,至今珍藏著那盒子連外包裝的綢帶也沒解開過。近幾年來,常有我這粗心的媽媽忘了她的生日的時候,而她卻每在我的生日必送我一件禮物。今年是一張“斯特勞斯樂曲”唱片,去年是一盒“保爾莫尼亞樂隊演奏”的原版磁帶,前年好象是一套很時髦的衣裙。禮品用款,自然是她從自己的零花錢中節省下來的。

女人家聚在一起總喜歡吹噓自己的孩子,我這女兒卻在我所有的親朋好友中都享有盛譽,不待我自吹便有許多有兒子的人想來攀親家。更有些年輕父母,懇切地向我討教教女之法。

身為教師的我,細細反思這二十年,卻覺得很難以三言兩語道清,而且似乎也很難總結出什麽有普遍意義的規律來。

懷女兒的時候我在東北工作。住在哈爾濱市內的宿舍,工作的學校在邊緣地區、著名的東北火車始發站三棵樹。我每天要步行半小時又乘坐半小時通勤車才能站到講台上。冬天的通勤車是“大悶罐”,那個鐵皮車廂平時用來裝牛馬豬羊的。上下車隻有離地三尺高的兩節鐵格扶梯。我得以一字開的動作分腿攀登上車,以目前武打片中常有的騰越姿勢跳躍下車,天天如此。肚子裏的女兒就這麽天天和我一起攀登、跳躍、直至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