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人的,莫過於新鮮。
新鮮,是最具生命力的。
在春意盈盈的日子裏,中華文學基金會安排我攜夫人到深圳創作之家度假。創作之家背靠著一座青山,麵對著一片秀水。那山,曰之為麒麟山,一聽這名就可見其氣勢了;那水呢,大者曰之西麗湖,小者曰之天鵝湖,如碧玉般鑲嵌在山麓之間。我們到的時候,三角梅盛開,花朵兒如同一簇簇火焰,燃燒在山間、水邊,煞是好看。我們在這裏生活得十分的舒暢、愜意。
當新鮮感漸漸退去,一種煩悶襲上心來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那是《大亞灣開發報》總編輯打來的,邀我到那裏去看看。大亞灣?那可是一個謎一般的海灣喲!我雖有所聞,卻未曾所見。這猶如一陣鮮活的春風吹進我的心扉。於是,我和夫人欣然前往,又去追尋另一種新鮮了。
一
《大亞灣開發報》尚在初創時期,派來接我的車,是一台早該退役了的伏爾加。一逢上坡,它就“嗡嗡”地喘著粗氣,爬不動了。好在開車的小廖,是報社的采編部主任,又是我的同鄉,在異地他鄉聽到鄉音,那是很溫暖的。
小廖很健談。一路上,他把一個在我心中朦朦朧朧的大亞灣,說得愈來愈清晰了。
大亞灣,位於廣東惠陽縣境內,是南海邊的一個海灣。這裏風光秀麗,又是一個自然條件十分優越的深水海港。三麵高山,環抱著一片深海。有文字記載以來,再囂張的台風,也沒有從這裏登過陸;再凶惡的地震也沒有在這裏逞過威。這是一個天然的避風港啊!這是一塊滿是財富的寶地啊!可是,長期以來,這塊寶地未被人所識。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貫徹“備戰”方針,在這一片沿海,沒有興辦任何一點建設,沒有興辦任何一點工業。改革開放以前,這個四十多萬人口的縣,有一十七萬多人逃到了香港和東南亞各國謀生去了。可以這樣說,短短幾年以前,這裏還是一個荒海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