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采石場上

采石場上

不知是什麽時候,外麵起風了。屋前那株柑子樹搖曳著發出陣陣聲響,打散了我一場好夢!睜開眼來,發覺自己是伏在桌子上睡了一覺,不禁無聲地、獨個兒笑了。

桌子上,煤油燈已經熄滅,隻留下一顆豆粒大的燈花。皎潔的月光從窗口斜射進來,拉得長長地投在房子中央的地板上,活象是在房心鋪了幾塊銀磚。我用手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忽而記起了一件事,便起身急步走出門來。

陣陣寒風,迎著我走上屋前的草地。我再次用手擦了擦眼睛,定神地望著遠方。明亮亮的月色下,一條青石板路展現在眼前。可是沒有行人,隻有風吹得路旁的亂草在搖動。

“唉!她倆怎麽還沒有來呢?”我焦急地站了一陣,抬頭看看天色。隻見月亮還掛在半空,時候還早得很啦,人家怎麽就會來呢?想到這裏,自己不由得笑了起來。然而,一當想起即將行動的那事,心中**滾滾,情不自禁地哼起我那常唱的歌來:

年輕人,火熱的心,

跟隨毛澤東前進……

一路歌聲,伴隨我回到屋裏。劃了根火柴,點燃了油燈。立刻,擺在燈旁還沒合上的日記本,又清清楚楚地映進自己的眼簾。我用手慢慢地把它移近,凝視著上麵那自己剛剛寫上去的、充滿**的字句。多日的往事又在心頭翻騰開了……

立冬剛過,花山嶺水庫動工了。大隊抽調了一批石匠,組成一個石工隊,來到大石山開打石頭,供應水庫基建用料。我和鍾素娥分配給石工隊做幫手。

清早,太陽剛剛從山尖上冒出點頭來,我們便興衝衝地爬上了大石山。隔老遠,素娥這鬼婆子便喘著粗氣大喊:

“隊長同誌,報到來啦!”

“報什麽到呀?”石工隊的臨時隊長就是大隊團支部書記楊發生,二十五、六歲的青年。聽見我們喊他,便連忙把手中的錘子放下,轉過身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