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月色之前,我與黃昏一起
坐著豌豆莢一樣的烏篷船
來到這一條青石板鋪出的小巷
老遠我就看見他了
佝僂的身材
浸在黃酒的香味裏
用七分雪意編成他長長的辮子
他幹枯的眼窩裏
彌漫著晚清的憂鬱
一個人演繹了一座古城的落日
盡管這裏有許多懷春的閣樓
石橋飛跨的水巷生滿苔衣
我來拜會他,借鹹亨酒店的一隻酒壺
一碟茴香豆,一把落在鳥巢的夜色
我邀來隔世的孔乙己
在風情聚焦的地方,在曆史遺忘的角落
孔乙己啊,你醉了一百年還沒有醒來
而我的醉意,不知能否在今夜開始
2009.8.30下午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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