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座山,兩個人

20.“憤怒詩人”的浪漫

20.“憤怒詩人”的浪漫

說來都是緣分。

十幾年前,我在廣西文學雜誌社做編輯時,曾拜讀過山東作家譚延桐的來稿。不想,幾年後,他便與我的小同事韋露戀愛上了,並結了婚。他就從山東來到廣西落戶,以文為生。他們家就在我家的樓下。

平常,我在外麵喝酒回來,酒興未消,最愛到延桐和韋露家坐坐,聊聊。延桐性直,有話便說;也易怒,凡有不平事,不是張口,便是著文,發泄一番。有兩個人,我一見麵,定會想起兩種形象來。一個是韋麒麟先生,是“瘦詩人”,有骨;一個是延桐,是“憤怒詩人”,有形。

延桐是以詩和散文為主的。

延桐此人,不會玩生活上的幽默。你讓他說一百個笑話,全場人絕對沒有一個會發笑。如果笑,那是笑他說了一百個笑話都還沒人發笑。但他不乏常人的意趣。所以,有一天,我就跟他說,你有空跟我到山裏玩玩吧。

他便來了。

正好是七月,玉米剛收割完畢。

為了解決雞鴨的飼料,減少開支,老伯每年都得種上一些玉米。有時候,每到播種時節,鎮裏的共青團組織和邊防派出所就派出共青團員來幫助播種。到了收獲季節,也有人來幫收割。我們到時,老伯已在早些時日把收割下來的玉米棒吊掛在我門前的幾條竹竿上了,讓太陽暴曬。那幾條竹竿,是我平時曬衣服用的。此時,幾百個玉米棒沉甸甸,把竹竿壓得顫巍巍的,幾乎喘不過氣來。玉米粒不算飽滿,但金光燦爛,一串串連在一起,滿眼都是秋後的顏色。

在鄉下,這樣的顏色是最喜慶和殷實的。

有了這樣的顏色出現,人就覺得踏實。在家村民中,裏裏外外的牆壁上都掛滿了玉米,這就說明這一年豐收了。人和雞鴨,至少不會餓死。為了慶祝豐收,這一帶還有過“嚐新節”的習俗呢。每年十一月,晚稻剛剛成熟,村民便從田裏割了一些稻子回來,碾成米,煮熟,然後殺雞宰鴨,做成酒席,並請來附近的親朋好友,一起嚐新米。那一天,家家戶戶忙忙碌碌,人來人往,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