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一座山,兩個人

不忍心作別的世界

不忍心作別的世界

冶進海

是日下午,北京狂風大作,某公園枯枝落葉飄零,石徑兩側掉落一地銀杏果,遊人紛紛撿拾。在石凳上讀嚴風華長篇散文《一座山,兩個人》,讀到情濃處,竟不知置身何地,我為何來。

——題記

當下中國的散文,基本上是圈內人孤芳自賞。大街小巷的報刊亭裏,走向市場的散文雜誌,銷量著實有限,甚至以寒磣計量。當年餘秋雨文化散文橫掃神州的景觀很難再現,偶有散文作家紅火,可回味的作品乏善可陳。好多散文創作者轉業改行,或幹脆擱筆,堅持不懈者寥寥。在這種景況下,曾為雜誌主編、編輯過眾多散文佳作的嚴風華用九年時光的生命體驗,完成的長篇散文《一座山,兩個人》,不僅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堅持,更是一種對散文創作的熱愛。

世紀之交的2000年,作者意外介入了一座深山,認識了一位常年深居於其中的孤寡老伯,在對方允許下結鄰築屋,取名“止囂廬”,每月到山裏待上幾天,偶有所感,付諸日記,不顧章法,隻求抒懷。九年過去了,這座山發生了變化,甚至麵臨曆史性的改變,為了拒絕遺忘,作者以日記為核,抒寫出來長篇散文《一座山,兩個人》。

這部散文裏,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陋室,有雞鴨貓狗也有人情世故。但這山水不是文人士大夫縱情沉湎的山水,這花草不是孤芳自憐寄意抒懷的花草。一切是生活的一部分,鄉野之民種果養雞的生活,作者向往許久的山居生活,而這些生活,構成了一個與城市文明,或者說與現代文明截然迥異的世界。深山白天青翠晚上黑燈,一個熱心爽直的老人,三兩個偶爾客串的家人朋友,一幫離山不過三四公裏的小鎮親戚,一大群用於貼補家用的雞鴨,以及幾隻看護家園的貓狗,組成了作者山居的生活世界。不管人還是動物,生活都很簡單,不為名利擠破頭,不必在籠子裏吃催生激素,山裏遠離了傷害,厚實的土地是天然的保護……反正,無論描摹鄉情世風、山居之樂,還是神遊千古遙望古人、把盞酌酒抒懷友人,嚴風華觀照的景象,有一種千帆過後、繁華落盡的真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