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內閣大臣終究沒有鬥過武宗。當武宗決定由宣府前往大同時,首輔楊廷和打破沉默,給路上的武宗寫了一封奏章:
聖駕出巡,今已一月,內外人心,慄慄危懼。又有訛言傳播威武大將軍名號,及巡幸山陝、河南、山東、南北直隸之說。愚民無知,轉相告語,甚至扶老攜幼,逃避山穀。此風一傳,關係甚大。自古人君乘輿遠幸,皆因不容己之勢,乃有不得已之行。今陛下當無事之時,為有事之舉,雖有內外左右忠良之臣,諫亦不聞,言亦不入。不知聖明之見,何以出此?方今邦畿遠近,盜賊公行,各處災異,奏報不絕,天變於上,人怨於下,竊恐朝廷之憂,不在邊方而在腹裏也。
這篇奏疏指斥武宗不理朝政外出巡幸的種種不端,無異於摑了武宗幾個耳光,但武宗依然不予答複。相反,他還在大同發出敕書,自封為鎮國公,每年支取祿米五千石,命吏部按照敕書執行。
敕書到京,楊廷和在休假,他授意當值的閣臣梁儲與毛紀以特快專遞方式向遠在大同的武宗呈上抗疏:
陛下謬自貶損,即封國公,則將授以誥券,追封三代,祖宗在天之靈,亦肯如陛下貶損否?況鐵券必有免死之文,陛下壽福無疆,何甘自菲薄,蒙此不詳之詞?臣等決不敢阿意苟從,取他日僇身亡家之禍也。
當時,朝廷官員中附和梁儲、毛紀的觀點極力勸諫的不在少數,但武宗抱定不予理睬的主張,概不搭理。
就在大臣眼巴巴盼望武宗返回京城時,這位荒**的皇帝已經到達大同口外的偏頭關。他的那幫近侍到處搶奪良家女子供其**樂,有時多達數十車,每天都有被搶來的女子死在運送的途中。
當這些消息傳到京城,楊廷和等一幫大臣憂心如焚。楊廷和決定親赴大同,向皇上麵呈利害,勸他回京。但是,當他走到居庸關前,卻見關門緊閉。楊廷和命令守關將校打開城門讓他過去,誰知把守關口的竟換成了武宗皇帝的親信太監穀大用。武宗早已料到大臣會闖關前往大同找他,預先作了安排。任楊廷和如何怒罵,穀大用就是不開門,甚至還威脅道:“我有皇上親賜的尚方寶劍在手,誰想闖關,不管是誰,格殺勿論。”楊廷和見狀,隻好打馬回京。